当前位置: 首页>>师大人物>>正文

郑连斌:卅年初心终不改 测绘中华体质图
2018-09-18 17:11  

卅年初心终不改 测绘中华体质图

——生命科学学院郑连斌教授领衔人类生物学研究团队事迹

演讲人:生命科学学院教师 张兴华

大家好!我是生命科学学院人类生物学研究团队的成员张兴华。

团队的带头人郑连斌教授是我国著名的体质人类学家,年届七旬仍然奋战在我国民族体质人类学研究的前沿。郑老师带队建立了全国最大的体质人类学数据库,勾画出了一幅详尽的民族体质地图,使天津师范大学成为我国体质人类学宏观研究的“重镇”。

1983年的一天,已经毕业留校工作的郑老师在图书馆里看书。当他随意翻到一本名为《中国八个民族体质调查报告》的书时,他眼前一亮,这本复旦大学和上海博物馆专家们在云南及周边地区做了8个民族的体质测量后写的小册子让他开始思索,“这项工作我也能做。”他随即联系复旦大学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夏元敏教授,开启了体质人类学研究的科研“长征”。

“8000元,这是我的第一笔科研经费。”郑老师回忆起上世纪80年末开始逐渐起步的科研工作,他用这笔当时看来是“巨款”的经费,花了三年时间跑遍了内蒙古118.3万平方公里区域内的所有民族聚集地对蒙古族进行体质测量。弯脚规、直脚规、马丁尺,是他行囊中的常备工具;干燥、风沙、严寒,是他每一段路途中形影不离的“伙伴”……在这样艰苦的研究条件下,郑老师在国内首次完成了对蒙古族的体质人类学研究。

这仅仅是一辈子奋战在田野调查第一线的“战士”郑连斌,吹响的第一声战斗号角。

2009年,由天津师范大学牵头,郑连斌教授带领团队启动了我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汉族体质调查。为了尽量保证数据的“典型”性,团队刻意避开了北京、上海这样人口流动大的城市,而是以方言族群分类,深入到各省中小城市和农村,对世居当地三代以上、身体健康的汉族成年人分年龄组进行调查。

从东部的浙江、福建,到西部的甘肃、陕西,从南边的广东、云南,到北边的黑龙江、吉林,团队在二十二个省设置测量点,历时4年,测量了4.3万多名“典型”汉族人。这不仅破译了汉族人体质“密码”,还为生物学、遗传学等方面的研究提供了强大的数据支持。

从2006年一直到现在,研究组一直从事我国未识别民族的体质调查工作。郑连斌带领团队进行的体质人类学研究是对这些民族体质的抢救性调查。然而,我国未识别民族主要隐没在西南边陲的群山峻岭中,团队成员都劝郑老师不必亲赴采样地,但将近70岁的郑连斌教授为了确保工作的顺利开展,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上开往西南的火车,继续“冲”在田野调查的第一线。

去年七月,团队前往西藏墨脱“寻访”中国人数最少的珞巴族。墨脱曾经是全国2100多个行政建制县中惟一不通公路的县,如今虽然通了路,但只有越野车才能保证安全通行,大家好不容易找到了越野车,却不想在半路上遇到了塌方将路阻断。当时大家都吓坏了。郑老师也犹豫着到底是打道回府还是继续往前?和当地的村民们一联系,得知他们已经在村子里集合,甚至自发地排好了队,大家一致决定走着去村里。

郑老师和大家一起翻过2米多高的落石,背着测量仪器,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来到目的地。到了之后他们也来不及休息就马上开始工作,为100多名珞巴族人进行了测量,直到下午四点才吃上一口午饭。

在中国与尼泊尔边境上,有一个独特的族群——夏尔巴人。前不久,郑连斌教授带领团队来到了定结县陈塘镇对夏尔巴人进行体质测量。陈塘镇位于喜马拉雅山脉深处的山坡上,虽然垂直距离只有400多米,但大家在这条危险崎岖的山路上足足爬了一上午才最终到达,然而第一个登顶的竟然是这位70岁的老人。

在贵州黄平望坝村探访未识别民族“革家人”时,当地生活条件极其艰苦,身高近1.8米的郑连斌教授只能躺在一张不到80厘米宽的床板上休息,连续三个晚上郑连斌“动也不敢动”。

在四川平武为“白马人”做体质测量,遇到了罕见的暴雪,大家只带了春秋穿的衣服,郑老师冻得“身体完全没有感觉”;在云南楚雄又遭遇了连日的阴雨潺潺,大家只能在雨中完成调查。

每次出发前,郑老师都要跟新入团队的成员“打预防针”,告诉他们当地的生活条件很艰苦要做好心理准备,但每个人回来后都跟他说:“郑老师,我没想到有这么苦!”

三十多年来,郑连斌教授从事民族体质人类学研究田野调查的行程超过30万公里,走遍了全国22个省市自治区、230多个村庄,仅云南一省就先后去了12个地区探访了13个族群。由郑连斌、宇克莉等人组成的人类生物学科研团队长期从事我国民族体质人类学研究。团队已经在国内率先完成了汉族、蒙古族等50个族群的体质研究,获得了超过6万人的400多万个有效体质数据。目前,国内仅有郑连斌教授带领的这一支科研队伍对僜人、图瓦人、布里亚特人、空格人、八甲人、夏尔巴人等未识别民族进行体质人类学研究,他们已经完成了17个未识别民族的体质人类学调查。如今,本可以退休在家享受天伦之乐的郑连斌教授仍然与年轻人一起,爬高山、涉险滩,在大山里、在边境线、在一个又一个散落在地图上的小村庄从事着他喜爱的体质人类学研究。

为什么不愿意离开,郑连斌教授说:“拥有五千年文明的中华民族还缺少一份完整的、可靠的属于我们自己的身体数据,我既然从事了这项研究,就有责任来完成这个任务,虽然工程浩大,但我还是想坚持下去。”

最后,将郑连斌教授写的“体质人类学科研工作杂忆”送给大家,这篇千余字的七言组诗最后这样写道:

蓦然回首已卅年,卅年往事在眼前。天南地北洒汗水,五湖四海结情缘。愁累苦烦次第过,更兼几度遭危险。不愿人世平如水,喜将今生付流年。

 

 
 

分享到

All rights reserved.万博体育app3.0下载 新闻中心

Copyright 2017 天津师范大学新闻中心|联系我们:sdxcb@vip.sina.com